一只杏花妖

不想磕脆皮鸭的妖怪不是好妖怪
属性☞盗墓原著粉,影视化只接受秦老师演的沙海邪,别的谢绝安利谢谢理解ʘᴗʘ

估计有不少人没看见……在这里正式通知一下,本子不出啦_(:з)∠)_……因为某些大家都知道的原因。


周边毛绒球挂件和手机链还是会出的,本子的内容会放一部分出来给大家看,通贩是不可能了。


看完小畜生2,我脑子里只有这么一个念头。

安全部长真的要成为我的意难平了😞

【簇邪/all邪】叔叔

簇邪/all邪 

年下养成

警告:后期会有黑化/囚禁/强迫行为/血腥场景描写,ooc,慎入

Summary:吴邪一直以为自己养了只听话的狗。

前面更新请翻合集

08

坎肩梦见了一条白蛇。

那条白蛇有着漆黑的眼睛,雪白细长的身体,额头上有几枚小小的鳞片,是黑色的,拼凑起来像是一张怪异的人脸。它吐着猩红色的蛇心,游走在地上,顺着那深棕色格子纹的肌理攀上了一个男人的小腿。那个男人静静地坐在地毯上,盘着腿,闭着眼睛,脸上无悲无喜,像是尊没有生命的精致雕塑。

他看着那条白蛇顺着对方的小腿,腹部,胳膊,借着肩膀的曲线游走在赤裸的脖颈上。男人今天没有围围巾,没有喉结的颈部光滑而优美。那条白蛇便缠绕了上去,一圈又一圈,亲密而强制的占据了那里,昂着头看他,向他无声的吐着芯子。

然后他便醒了过来。

坎肩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汽车漆黑的车顶。车子显示屏上的时钟滴滴答答的走过了一圈,自己老板还是没有从里面出来。哦,他想起来了,刚才吴邪给他打电话让他开车在门口等着,说是要给黎簇一个惊喜。他等了大半个小时没有等到,在封闭寂静的车厢里睡着了。

他的老板是个很守时的人,若无要事,一般不会改变时间,所以在发现时间过了以后,坎肩也没想去打扰对方。但是经过这个莫名其妙,又让人若有所思的梦以后,他沉思了几分钟,还是拔掉钥匙下了车。

他进去的时候,张海客已经走了。吴邪刚洗完澡,正半躺在办公椅上闭目养神。他穿着一件松垮的睡袍,腰带紧紧系着,衣襟却是半遮半掩的,露出一小片赤裸的锁骨出来。他好像很累,几乎把自己整个人都陷进了柔软的座椅里,手放在怀中,下巴缩在睡袍毛茸茸的领子里,更衬着那张被性爱熏红的嘴唇更加鲜艳了起来。

坎肩的视线在那石榴花般的上唇停顿了一下,随即目不斜视的走了进去。他站在男人面前,脊背挺得笔直,头却谦卑的低了下去:“老板。”

“哦,坎肩啊,抱歉····我刚才把你给忘了。”

他的老板看上去心情不好,他叫完等待了许久,对方才慢悠悠的睁开了眼睛。平日里他总是衣冠楚楚,风度翩翩的,坎肩很少看见他这样不修边幅的纯粹模样——那件宽大的睡袍把他整个人都显小了一圈,头发贴在脸上,像极了一吃饱喝足后餍足的猫。

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对方,看着男人颇有些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抬头看他,露出颈部一个清晰可见的吻痕来。

跟梦里那条白蛇缠绕的地方一模一样。

他沉默的想。

张海客最后做的有点激烈,ʘᴗʘ全部射进了里面,彻底毁了吴邪趁早结束回家的愿望。他匆匆的洗了个澡,出来才发现颈部无法遮掩的痕迹。计划破坏的烦闷和无法掌控的焦躁让他选择了逃避,捧着茶杯坐在椅子上,久久的放空思想,直到坎肩进来打破此刻的平静。

即使再想逃避,背负着吴邪这个名字的他也无处可逃。所以男人只是再度沉默了一会便收回心思,将那些烦躁与抑郁压至心底,开口道:“出了什么事吗,坎肩?”

在他的印象里对方不是一个会擅自打扰他休息的人。

“是,老板。”

青年犹豫了一下,舔了舔唇,英俊的脸上闪过一丝迟疑,但最后还是开了口。

“我梦见了一条白蛇。”

他道,看着对方的表情骤然认真了起来。

坎肩是吴邪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

当时他还是霍家最底层的打手,不知道惹了什么事,被打断了手脚扔到了垃圾堆里等死。吴邪路过时偶尔发现了他,便让王盟给带了回来,洗干净才发现是个英俊高大的帅小伙,身手还不错,便留到吴家做了跑腿的伙计。

他救人只是无心之举,看人伤好了后便不再留意。结果谁知坎肩在一次运送黑毛蛇时玻璃容器破碎,被窜出来的毒蛇咬上了喉咙。他得知后急匆匆赶回来时对方已经醒了,眼睛黑漆漆的,看见他的第一眼便说,老板,我梦见了很多很多蛇,里面有一条一直在叫你的名字。

男人惊愕不已,联系了黑眼镜研究了好一阵子,才发现坎肩虽说没有完全解读费洛蒙的能力,却有接近动物的直觉,可以跟黑毛蛇产生共鸣,从而得知一些人类无法识别的信息——简单点说,他可以梦见某些跟黑毛蛇有关,即将会发生的事情片段,或者是征兆。

古潼京计划的核心便是黑毛蛇,可以想象吴邪对他的能力有多么的看重。所以坎肩只不过说了这么一句话,他便从椅子上直起身来,抬头望着面前高大的青年:“有什么具体画面吗?”

········

在他汇报完毕后,吴邪摸着下巴,陷入思考当中,连自己腰带散了都不知道。坎肩安静地等待着,心如止水,却在无意中瞟到对方因衣服坠下,露出一截柔韧的腰身后慌了神。他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好不容易收回视线,眼前却总是晃着那紧窄的腰部,和上面属于明显属于男人的手指印。

吴邪跟解雨臣他们的那些事虽然没大肆宣扬,但也没多加掩饰,亲近点的人都知道。坎肩在被调到其身边后也跟了有几个月了,自然知道自己老板和那些……非富即贵的人有着某些交易,也曾经撞见过几次对方被压在墙上亲吻的画面。这些行为在常人看去可能颇不齿,但对于坎肩来说,对方是救自己,发誓会一直效忠的大恩人,自然不会在意。

但是不在意和亲眼看到可是两码事,再说,他还是第一次离对方这么近过。

坎肩觉得喉咙有点干,他咽了口口水,还是无法满足那从身体内烧起的火焰。刚才的惊鸿一瞥如一颗恶魔的种子,埋在心底,随着他想的越多而抽根发芽,最终占据了本平静无波的神智。

他还想再看一眼,不行,现在距离太远了,应该走近一点才能看得清楚;他还想伸手去摩挲一下,看看自己能不能覆盖那个鲜红的手印;或者……自己可以过去,借着帮他系带子的借口去拥抱他。

不,这可不行,那是老板,是自己的主人,坎肩你在想什么?

坎肩惊醒时,发现自己与对方只有一步之遥了;男人手撑着额头,闭眼沉思着,鲜红的嘴唇和裸露的窄腰毫无防备的呈现在了他的面前。他心跳得飞快,砰砰砰的,在胸膛里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他又咽了口口水,借用自己最后的自制力停下了脚步,想要冥思来抑制心里那点翻涌的邪念时,对方却毫无征兆的睁开了眼。

吴邪睁开了眼,刚好对上了青年没来得及遮掩的目光。那眼神赤裸裸的,欲望,贪念,占有欲,每一种他都见过,并且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只是他没想到坎肩也会产生这样的想法。他低下头,发现自己的衣带不知何时解开了,露出部分布满吻痕的身体来。

原来是这样吗。

他想,伸手将其系紧,青年炙热的视线便也跟随而来。

白蛇,他原来在一条极长极粗,应该是首领的黑毛蛇费洛蒙里解读出来过。但是也不过看见了一个背影而已:那条如蟒蛇般的白蛇像是有着某种智慧,游走在蛇群之外,至始至终都没有回头过。

当初虽说是他放出的消息,但汪家人祖先存储的记忆到底在哪里,吴邪自己也不清楚——现在已经快达到极限的他没有多余的精力解读。既然坎肩梦见了白蛇,那便可以利用他来获取更多的信息……

系好睡袍带只需几秒,吴邪的脑子里却已是百转千回。他在抬起头时便决定好了一切,嘴角勾起一丝弧度,眼尾斜长,似笑非笑的道:“你过来。”

青年毫不迟疑的走了过来,单膝跪在地上,眼睛专注的望着他,像是条被驯服极好的狼狗。吴邪倾身,用手指温柔的抚摸过这张年轻英俊的面孔,随即附身过去,用自己的嘴唇轻轻覆盖上对方的。

他的口腔里满是沐浴后潮湿的水汽,还有淡淡的柑橘香,跟烟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独特的香味。青年脊背挺得直直的,手握成拳,却至始至终都没有做出任何动作。他任凭对方用舌尖轻轻撬开他的牙齿,将那略带腥臭的费洛蒙传递进来,蔓延在唇齿之间。

“乖孩子,告诉我你看见了什么。”

在感觉对方吞咽后,吴邪便分开了两人嘴唇。他用手轻轻摩挲着对方敏感的下颚,嘴贴着通红的耳朵尖,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魔鬼诱惑的低语。

“它说·······”

坎肩瞳孔放得极大,定定注视着眼前空无一人的墙壁,上面像是有一条白色的巨蟒,正扬起上半身望着他,蛇心一吐一吐,嘴巴张合间,说出的是人类的语言。

“它说……他快来了,吴邪。”

········

经过这么些事,黎簇在校门口等了足足有半个小时,吴邪才姗姗来迟。

黑色的汽车在校门口停下,吴邪从里面出来,跟驾驶位上的坎肩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便转身关上了车门。

要是平常,黎簇等了这么久肯定要耍小脾气,就算不生气撒娇肯定也是难免的,但是这次他心里装着事,魂不守舍的,吴邪给他道歉说生意耽搁了也只是点了点头,恍恍惚惚的跟人往外走。

牛排店离学校不远,两人坐下后服务员递上了菜单,吴邪心有愧疚,特地点了个他平时不让人吃的冰淇淋筒。

色彩斑斓,各式各样的冰淇淋球呈在精美的容器里,被人放在了黎簇的面前。他拿着勺子,恍恍惚惚的往嘴里塞了一大口,彻骨的寒气让他浑身打了个机灵,彻底醒了。

“学校发生什么了?看你魂不守舍的。”

男人没什么胃口,要了份土豆沙拉,慢条斯理的挑里面煮软的红萝卜吃。“没……没事。”黎簇拿勺子搅着玻璃杯里的糖球,搅啊搅,搅到冰淇淋球都融化到一起后终于下定了决心,抬起头:“吴邪,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嗯,“早知如此的吴邪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心想估计又是什么长胡须变声期的小烦恼,青春期的孩子真是一惊一乍的,随手拿起柠檬水喝:”说吧。“

“我跟梁云接吻了,为什么没感觉啊?”

然后他便听一脸心事重重,满面愁思的黎簇来了这么一句。

吴邪:“·······”

他差点没把刚喝进嘴里的柠檬水给喷出去,幸亏这几年大风大浪经历惯了,及时压下冲动,但仍然呛的上气不接下气。男孩紧张的望着他,手撑着桌子就想冲过来,被他的手势定在了原地。他勉强调整好呼吸,压抑住咳意,便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你们没上·····你们没做更深入的事情吧?”

他记得黎簇以前挺老实的啊?!

“什么更深入的事,除了亲嘴还能干什么?”

黎簇困扰的皱起了眉,不太懂自己监护人为什么这么激动:“我就是听说,男的和女的亲嘴可以产生什么触电般的感觉,所以想试试,这个学校我又只认识她,便是她了。”

哦,对,吴邪想起了暑假见的那个漂亮温柔的小姑娘,上次接黎簇时还笑着喊他叔叔呢:“那你····是跟她交往了?”

发现自己想太多的男人咳嗽了一声,若无其事的岔开话题。

“没有啊,我为什么要跟她交往?”

结果黎簇更加匪夷所思了:“我又不喜欢她,只是想尝试一下那种感觉而已,结果什么都没有,这是骗人的吧。”

“你不喜欢她,没跟她交往,她怎么会让你亲?”

这孩子不会霸王硬上弓了吧?

“就,叫她,问她能不能亲,她说能,就亲了呗。”

“······”

长得好看果然特权多。

想起自己大学表白念情书念了一半,心爱的女孩就捂着脸跑还说自己耍流氓的黑历史,吴邪望着虽一脸困扰,依然掩盖不住俊气的耀眼面孔,深刻理解了这句话。

“咳,黎簇,是这样。跟喜欢的人亲吻才能产生不一样的感觉的,你跟人家小姑娘就肉贴肉,自然不会有什么感觉——你以后可不能这样了,这种事情只能跟喜欢的人做。”

“那我能跟你做吗?我也喜欢你。”

黎簇的反问让吴邪愣了愣,以为是开玩笑,结果发现对方一脸专注,明显是认真的神情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解释道:“只能跟你喜欢的女···人做的,我是你叔叔,我们是亲人,自然不能这样。”

“可是我就是喜欢你啊,无论你领养没领养我。”

没想到黎簇还是这么固执。吴邪叹了口气,心想自己这崽子什么都好,就是感情方面不开窍,难为自己身为吴小佛爷还要在这里科普这玩意:“喜欢和亲情是不一样的,小朋友。你遇到喜欢的人,就会想把自己最好的东西给她,想要拥抱她,亲吻她,想跟她做亲密的事情,时时刻刻在一起。这种感情才叫喜欢。”

“也就是说,拥抱,亲吻,这些亲密的事情只能跟自己喜欢的人做吗?”

“对。”

“那只能·······”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两位客人的牛排已经好了,请让一下,让我端上来。”

黎簇还想说什么,却被上菜的服务员给打断了。

“我帮你切了吧,小心别碰,烫。”

吴邪的注意力明显转移了过去,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什么,漆黑的眼睛注视着对方英俊的侧脸。

跟自己喜欢的人拥抱,亲吻,做亲密的事情吗?

吃完牛排已经晚上九点多了,今天星期六,黎簇明天放假,两人便直接回了家。吴邪忙了一天,下午又经历了剧烈运动,早就累了,吃饭的时候精神就不太好,回到家更是整个人都垮了下来,上下眼皮不停的打架。

他撑着最后一口气换了鞋,挂了大衣,督促黎簇换睡衣,把两人满是调料味的衣服扔进洗衣机里。正在厨房烧水煮牛奶,打算喝完睡觉时,听见男孩在后面冷不丁来了一句:“刚才的讨论,我其实还有一个问题没有问。”

“嗯?”

吴邪用鼻音哼了一句,用勺子往冒泡的乳白色液体里加糖。

“接吻,拥抱,做亲密的事情·····”黎簇重复着吴邪所说的话语,声音平静的如冰封的河流,里面却隐隐流淌着炙热的岩浆:“只能跟自己喜欢的,唯一的,一个人做,对吧?”

“是啊。”

那为什么。

 
男人脑子昏昏沉沉的,没听出对方语气里蕴含的古怪,只顾搅着快要沸腾的牛奶,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黎簇站在他的身后,盯着他因为弯腰,耳后显露出的清晰牙印,黑眸渐渐的阴暗了下来。

 

那为什么,他们都可以这样对你呢?

 

没有评论感觉也没什么更新动力了,die[•_•]

【牧春】十年之后

春田和牧分手以后,拒绝了部长的追求,提前申请调离至上海分部。

终此一别,便是十年。

十年之后,部长重病,营业部的众人以探望为名义聚餐。至此,牧才再一次的与自己的前辈相见。

 
破镜重圆/OOC/狗血

大家不要误伤我还是那个我)。前些阵子把这篇差点删了,好不容易找出来。因为这是我写过唯一一篇原著向,也是个人最喜欢的文章,所以思考了很久,还是发上来留作纪念。
 
 当初写结局时比较草率,也过于理想化,所以这次重新删了改了个我原本心目中的结局(结果一写就飚到了2w5我也是……),把评论的疑问也解释了不少,虽然觉得应该没人记得了233

全文2w5字,一次放送完毕,请注意接受ˎ₍•ʚ•₎ˏ

气死我了这么清水还屏蔽我,LOF我!!!(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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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簇邪/all邪】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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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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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一周后

离高中开学还有半个月不到,黎簇在家里盼啊盼,终于把吴邪给盼了回来。

钥匙插进锁里旋转发出窸窣轻响,黎簇欢呼一声,如火箭发射般蹿过走廊,对准男人怀抱重重的扑了过去。吴邪今早才将最后一条黑尾蛇的费洛蒙解读完毕,鼻血流的止不住,脸色惨白,身形摇摇欲坠的,根本承受不住这么大的惯性冲击。

所以黎簇在被一双来自他人的手阻挡住时疑惑的抬头,发现不知打哪来的黑瞎子从后面探出个头来,正笑眯眯的盯着他看。

他怎么也跟着来了?

他皱了皱鼻子,脸上闪过一丝厌恶,却在抬头的时候换上了一副灿烂天真的笑脸,抱着男人胳膊粘腻腻的撒着娇:“我好想你。”

“好了,你先回去吧,有事电话联系。”

吴邪本来紧绷的脸色在看见黎簇时显而易见的放松了几分。他宠溺的摸了摸对方圆圆的脑袋,对着不放心送自己回来的黑眼镜道,晃了晃自己手上的手机。

“你一个人真的没事吗?”

“没事没事。”

“有事别自己硬撑着,打电话找我们之中谁都行,这个手术我没做过,如果有什么后遗症的话一定····”

“好了好了知道了师父,你怎么越老越婆婆妈妈了。”

吴邪没等说完就不耐烦的打断了他,心想这几日他周围都犯什么神经了,不就解读个费洛蒙吗,个个像是看管什么易碎玻璃似的看着他,弄的他浑身膈应。

他三言两语的结束了跟对方的对话,把人往出一推再把门一关,整个世界都瞬间清净了。他靠在门后深深的呼出一口气,睁开眼睛,发现黎簇正小心翼翼的盯着他瞧,眼睛黑溜溜的,充满了依赖和眷恋,笑容便一点一点的爬上了他的脸。

“过来给我瞧瞧长壮了没。”

他温柔的说道,向对方伸出了双臂,男孩便欢呼着扑进了他的怀里。

坐在门口跟人聊了半天,又哄了好一会,黎簇才心满意足的起身,顺便把快被自家崽子压扁的监护人给拉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黎簇这孩子好像又长高了,原来才到他的肩膀,现在脑袋已经能挨到他的脖子了。吴邪想,扶着自己酸痛的腰往客厅走,男孩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一会儿给他倒牛奶一会儿给他看自己的录取通知书,叽叽喳喳的,声音从头到尾都没停过。

这对于已经被费洛蒙里记忆吵了好几天的男人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他的脑袋里嗡嗡的,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但是他并没有阻拦对方的动作,只是笑吟吟的望着他走来走去,将自己这几个月所喜欢所收藏的东西都呈现在自己面前,嘴角的弧度却在看见一样东西时凝固了。

“这是我下午才出去买的百合,听说是刚进来的新品种,你看它的花瓣是带着点粉色的,跟普通的不一样····怎么了?”

青春期的孩子是最敏感的。正捧着花,兴致勃勃介绍的黎簇察觉到了他情绪的不多,抬起头,有点紧张的看他:“你不喜欢吗,吴邪?”

“不,我很喜欢,谢谢你专门去买的花。”

吴邪眼睛眨了眨,将自己心里突然涌出的那点惆怅给压了回去,微笑着回答道。

“那就好,给,你闻闻,可香了。”

黎簇高兴了起来,将花束塞到他手上后想起自己打工攒的钱,跑去卧室拿了。吴邪嗅了嗅手里根本闻不出任何味道的纯白花朵,不知什么滋味的笑了笑,将其插进了早就准备好清水的花瓶中。

“是啊,很香。”

吴邪应诺陪了他半个月,每天早上去买菜回来做饭,中午跟他午睡,下午一起出门逛两圈,日子过的平静而悠闲。

这种近乎于老年作息的生活方式很多年轻人都受不了,黎簇却恰恰相反——他巴不得对方能这样陪他一辈子呢。对于一个从小缺乏父爱母爱的孩子来说,每时每刻的相伴远比金钱和繁华的风景来的更重要。

再者,吴邪也不是那种只会看些没营养肥皂剧的老古董,而是眼界十分开阔,知识储备极其丰富的高材生(他这时候才知道对方是浙大毕业的,跟手下那群小学文凭形成鲜明对比),讲起故事来生动有趣,丰富多彩,把他几次都听的入了迷,晚上做的都是什么青铜古树的梦境。

所以呆在对方身边的感觉十分的享受。而对方也像是打定主意陪他一样,这段时间没有一个人过来找他,不管是王盟还是黑瞎子,解雨臣倒是打了几个电话约见面,但是都被他给拒绝了。

每次他们来都要占据男人不少的时间,事后还不让他爬床睡觉。黎簇心里乐的不行,脸上还假惺惺的说你有事就尽快处理吧,其实嘴角都咧到耳朵边上了。

吴邪扣了电话,无语的望着他一副狐狸偷吃到鸡的表情,泄愤般把人头揉的嗷嗷叫,才笑着一起回家去了。

九月一日是高一开学日,也是男人承诺陪他的最后一天。吴邪一早就起来陪黎簇去报了名,回来弄了份简单的早餐,睡了回笼觉,下午又陪着出去购买了高中所用的书包文具。

黎簇知道吴邪明天就要走了,所以很珍惜最后一天相处的时间,两人买了东西往回走的时候,意外碰到了几个初三的同班同学。

“啊!这不是黎簇吗?你也来买本子啊。”

是三个女孩,都长得不错,见他发出小小的惊呼声,开始低声交谈了起来。黎簇不喜欢这些总爱碎碎叨叨,发出奇怪笑声的女孩子,总觉得烦,现在打扰到了他跟吴邪更是眉头皱了起来,拽着人袖子就想往回走,却被人出声叫住了。

说话的人是里面最漂亮的一个,叫梁云,大眼睛,高鼻梁,穿着一身漂亮的白色碎花裙,正笑吟吟的盯着他看,眼睛黑漆漆的,看起来很是可爱。

人都爱美丽的生物,本在旁边装空气的吴邪的视线忍不住的落在了她那粉嫩的小脸上,暗暗感叹自己崽子艳福不浅,这么漂亮的女孩都撩的到。

“干什么?”

黎簇本就不爽,又看身边人在看对方时后心情不好的要命。他粗暴的回答道,发现女孩注意到吴邪,想要开口询问时更是往下迈了一步,像是只护食的小狮子似的,把吴邪遮了个完完全全:“这人跟你没关系,不许跟他说话,也不许问他。”

他凶巴巴的说,觉得程度不够,又加了一句:“也不许看!”

他是我的!

他酸溜溜的想。

“哦,我还以为是你亲戚什么的呢,你不想说就算了吧。我叫你就是想说,上次不是一起去游乐园了吗?你初中毕业证落在我这了,什么时候过来取一下。”

女孩一愣,对他颇为冒犯的举动也没生气,而是大大方方的笑了笑。

“····等我有空吧,不急。”

黎簇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的确找不到毕业证了,估计是那天他被赶回家无聊,乘车去游乐园的时候掉在车里了。

但现在吴邪在身边,还是最后一天,天塌下来他都不会管的,更别提一张小小的证书。

“可是我记得明早上学时班主任要收啊,你我是一个高中,校长开会时明明叮嘱过的。”

梁云也没想到会有人三番四次的拒绝她的邀请,嘴角的笑容僵硬了一丝,锲而不舍的追问。

“那我明早再来取也不迟到。好了我有事,先走了,到时候········吴邪!”

黎簇想都没想就回答道,看女孩们看怪物一样的眼神很不耐烦,只想赶紧结束回家。结果他告别的话还没说完,身后就被人重重的的推了一把,差点踉跄的摔到女孩身上。

他好不容易稳住自己,又气又怒的回头质问,却在看见对方的神色的瞬间闭上了嘴。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里却冰冰冷冷的,如那千年不化的寒冰般冻的人头皮发麻。

发生了什么事?是生意出什么问题了吗?刚才在自己交谈的时候对方在干什么?

黎簇盯着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疑问,可他一个都没能问的出口——男人注意到他的视线,迎上前,有些促狭的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个弧度来:“别害羞了黎簇同学,都跟人家去游乐园了。赶紧去取你的毕业证吧,那可是重要东西。”

说罢,他连招呼都没打,转身便往路口走去,黎簇想追,却被梁云她们拉住了胳膊:“你叔叔都答应了你就别追了,跟我们走吧,我们请你吃东西······”

“发生什么了!喂!吴邪!”

女孩子的胳膊手都是软软绵绵的,像是一戳就会凹陷下去的棉花糖。他不敢用力摆脱,只能气急败坏的叫着对方名字,而男人却从始至终,没有回过头。

拿到毕业证,摆脱她们纠缠时已经将近傍晚了——为什么女人这么烦人?黎簇垂着脑袋,精疲力竭的回了家,打开屋门时果不其然的是一片漆黑,冷冷清清的,寂静的像是座坟墓。

男人果然已经走了。

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可乐,瘫在沙发上,咕噜咕噜的灌了大半瓶。体力恢复的同时,感受着周围的冷清,心头突然涌上一股空前的愤怒:明明说好要陪他半个月,为什么说走就走?走就算了还把他推到别人身边,是把他黎簇当成什么任由操纵的玩偶了吗?

他想起今天去梁云家对方父母热情接待自己的模样,对比起来,让这本已经习惯的冷清孤独显得格外的难以忍受。

大概是因为吴邪下午连听都不听他说,把他一推转身就走的动作实在是太坚决了吧。

坚决的····像是根本不在意他似的。

吴邪,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他将剩下的可乐一口气灌到了嘴里,感受着那从胃里升腾出的碳酸气泡,有些苦涩的想。

以前总是独来独往,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所以不觉得。这次跟那些家庭完整,父母健全的同学们在一起,他才明白自己的特殊性——他父亲死了,母亲改嫁了,吴邪只不过是个领养他的监护人而已,还是因为责任和愧疚收养的,跟爱啊喜欢啊根本沾不上边。

黎簇不懂什么是爱什么是喜欢,但是今天被梁云父母强行留下吃饭,那对夫妻默契而亲密的互动,眼神交汇时的相视一笑,嘴里抱怨眉间却含着的笑意,还有那离别时看见两人的接吻,就是那所谓的“爱”。

而这些里有很多,都是吴邪没有对他做过的。

比如说·······亲吻。

黎簇向后倒在沙发上,有些怔忪的想起离开时无意中看见的一幕:漂亮的妻子抱着将要去加班丈夫的脖子,踮起脚尖将自己的脸送上去,丈夫低头,两人的嘴唇便紧紧的贴了进去。

亲吻么·····

他见的时候梁云在他身边,看见他发愣时脸蛋红红的,小声给他说爸爸每次出门妈妈都要这样亲亲他,有时候时间还会很久。

为了防止父母听见,女孩离得他很近,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呼出的热气带着淡淡的花香味。但黎簇那时候却想起那天在床上昏睡不醒的吴邪。他的嘴唇虽然干裂起皮,摸上去却很柔软,呼出的热气有着淡淡的烟草味,如果这么亲密接触话,肯定可以尝到更多····

他想着想着,脸皮便莫名其妙的烫了起来,一股奇怪的热流在腹下盘旋,产生股类似于憋尿的饱胀感。他没经历过这些,又惶恐又不安,跟梁云道别后匆匆往回赶,埋头走了半才逐渐平静了下来,又被空无一人的屋子气的不轻。

不行,我不能让吴邪这么抛下我不管,我要找他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黎簇脑子乱七八糟的,乱的像是被猫咪玩过的毛绒团,到处都是毛茸茸的线头。但是在这么多没头没尾的想法里,有个念头却愈发的坚定,清晰起来,最终占据了他脑子里所有的空间。

我要去找他。

他想,站起身来。

……很久很久以后,久到黎簇成为了北京赫赫有名的黎老板,不再是那个被人当枪使的小毛头时,他某天在回忆自己的过去时,才恍然发现这个晚上所发生的是之后一切事的开端。

如果他这次没有去铺子找吴邪,没有神使鬼差的过去偷窥,也没有去打开那扇房门时,之后的很多事也就不用发生了,他和吴邪本还算得上父慈子孝的关系也不会沦落成这番模样。

但是他也清楚,就算时光能够倒流,即使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他也会不顾一切的冲到铺子里去寻找对方,去询问那个答案。

因为,在14岁第一次见面时,吴邪便成为他这一生都无法逃脱的劫数。

无论未来如何,现在的黎簇也不过是个稚嫩青涩的小屁孩而已,而他正在路边打了个出租车,一路飞奔到了吴家铺子跟前。

现在已经是下午八点多了,天色阴沉,平日敞开的大门已经严实的关合了起来,只留了一扇供双方交流的小窗。黎簇没遇到这种情况——一般晚了他就直接睡在里面了,站在门口犹豫了几秒,捏着门环小心的敲了敲。

“谁啊?我们关门了关门了,有事明天再来啊今天不卖了。”

“我··我是吴邪的····”

他敲了好半天才有一个人头冒出来,是生面孔,满脸肥肉,凶神恶煞的,口气很是不耐烦。男孩吓了一跳,紧张的舔了舔唇,开口解释身份到半句就卡了壳,想半天不知道该用什么词称呼自己,就听另外一个有些沙哑的男声道:“这不是吴老板那小崽子吗,快开门快开门,老板说见他直接放进来就行,你也不识相。”

门逐渐打开,一个消瘦的男人从刚才那个胖子身后冒出来,对他弯腰做了个请的姿势:“黎小爷,请。”

“……好。”

黎簇没见过有人对自己用这种态度——吴邪身边那几个都不怎么待见他。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新鲜感。他强装镇定的挥了挥手便往里面走去,心头不自觉地涌上一阵窃喜来——原来吴邪还是很看重他的。

看在这个份上,只要他今天好好跟我解释下为什么突然走了我就原谅他好了,小爷我可是很宽容大量的,哼。

他美滋滋地想,熟门熟路的到了吴邪办公室,结果刚进去就被泼了一盆凉水。

“啊,老板啊,他跟解老板去休息室了,好像在商量什么事。”

正趴在桌子上写工作总结的王盟看见他愣了一下,过了半天才回答道,用手指指了个方向:“老板常睡的那个,走的时候两人都可生气了……你来了刚好,劝劝,反正我是劝不动的。”

有什么生意不能在办公室谈,要去休息室里谈?难不成真的是争吵不过,打算打一架泄愤?

想起男人走之前冷若冰霜的表情,黎簇顿时紧张了起来,粗粗点了点头说了声“我会的”,便转身跑了过去。

休息室是里外套间,外面是客厅,里面是床和卫生间。大门是虚掩的,他轻而易举的便推开,刚进去便听见解雨臣很是愤怒的说了一句:“我不同意!这样太冒险了!你知道你去墨脱的死亡率有多大吗!”

解雨臣外表及其有欺骗性,平时在他面前也挺温和,黎簇从来没听过他这么愤怒的说话。

“这是我能想出来最完美的办法,你阻止不了我的,小花。”

他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蹑手蹑脚的走到了卧室旁边。门是紧闭的,窗户却没有拉上窗帘,他踮着脚尖,透过玻璃影影绰绰的看见两人站在窗边,解雨臣抱着手,正焦虑的转来转去,而吴邪就显得冷静许多——他只是靠在墙上,右腿屈起,微微低着头,声音温和,却含着股不容置喙的味道:

“总之我一定决定的事就不会改变,你不帮我就不要阻止我,这个计划必须要实行。”

“哪怕代价是你的死?!”

“我死并不影响我布下的整个计划。”

“你!!!”

解雨臣气急,走过去一把揪起对方的领子,逼迫吴邪抬头与他对视:“你到底想逼我到什么程度,啊?”

男人的眼睛还像过去那番平静无波,荡漾着淡淡水光,但却已经不能让他动心了——他觉得自己肺都要气炸了。他咬牙切齿的说道,望着对方脸上从头到尾都没怎么变得表情,空余的手拳头捏的紧紧的,眼看下一秒就会揍上去的瞬间——

黎簇毛完全炸起来了。

他在看见解雨臣揪起男人领子时心脏便提到了半空,身子绷紧,呼吸急促,瞪大的眼睛紧紧注视着两人的动作。在那拳头将要挨到男人的脸,千钧一发的时刻正打算冲进去阻止时———两人的身形交叠在了一起。

他们在接吻。

黎簇强行阻止了自己的动作,愣愣的站在原地,望着两人站在窗边亲了一会后,解雨臣伸手搂住吴邪的腰,向着旁边的床慢慢倒了下去。

·······

过了很久以后,解雨臣打开门走了出来。比起刚才进来时的怒气冲冲,现在的他明显神清气爽了不少,脸颊红红的,嘴角也带上了笑意。他整理了下自己的领子,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钟表后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就不见了人影,房间再一次安静了下来。

又过了许久,黎簇从空调后面给走了出来。他脚步轻浮,神情恍惚,伸手扭开那紧闭的房门时犹豫了一会,还是打了开来。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又甜又腥,还夹杂着淡淡的涩味,像是盛开到极致后腐烂的花朵。

原来在黑瞎子身上闻到时,他只觉得恶心和排斥,但现在却觉得好闻的不行,源源不断地钻进他的鼻腔里,让他浑身都热了起来,脑子晕乎乎的。

黎簇在繁多的气味里精准的找到了吴邪的味道,淡淡的中药混杂着烟草香,像是黑夜里的光标般鲜明的要命。

他像是游魂一般,顺着那股味道走了进来。对方正睡在房间正中央的大床上,赤裸的肩头裸在外面,眼睛紧闭呼吸沉沉,已经睡熟过去了。

他轻飘飘的坐在旁边,伸出一只手,抚摸着对方肩膀坚韧柔软的皮肤,在那嫣红的红印周围徘徊了一会后,俯下身去,轻轻的咬了口凸起的锁骨,男人熟悉的味道便在他的舌尖散发出来。

但是这不够,这远远都不够。

这些地方已经被那个男人所玷污了,他要把这些重新变得干净起来。

黎簇恍惚的想,他刚才除了接吻外其实也没看见什么,沙发阻碍了他的视线,两人之后的声音也压抑了起来,只能听见几声难忍的喘息。

但是这已经够了。

解雨臣既然可以拥抱你,吻你,为什么我不行。我是你养大的,你是我的监护人,你是我的一切,我也只属于你。

他着了魔般的反复念叨着这些,俯下身,像是野兽般啃咬着那些被烙下他人印记的地方,从锁骨到颈部,从肩头到耳侧,在到达嘴唇的时候他也不过迟疑了一下,便深深的吻了下去。

解雨臣今天心情不好,刚才没少下力气折腾他,吴邪睡的很深,在被蛮横的堵上嘴唇也只是皱了皱眉,手推阻着想要躲开,但这只让黎簇更加兴奋了起来。

他把对方反抗的手压在了脑袋两侧,盯着对方紧皱着眉头的困扰模样,又低头开始啃咬那薄薄的唇瓣,直到其嫣红渗血为止。

跟他想象的一样,对方口腔里的烟草味更浓,更重,也更加好闻。虽然同样的,解雨臣的味道也就更多,但是黎簇有信心将它给赶出去,让这里变成自己的领土所在。

他没接过吻,却无师自通的撬开了对方松软的牙关,把舌头给伸了进去。他啃咬着对方的舌尖,逡巡扫视着敏感的上下颚,竭尽全力的吻得更深,直到男人因为喘不过气,发出窒息般的呜咽声时,才触电般的直起身来。

有冷风从虚掩的门钻了进来,把他冻的打了个哆嗦,脑子这才清醒了一点。他怔怔地望着眼前沉睡的男人,望着那被他吻的红肿起来的唇瓣,回忆着刚才亲吻对方那触电般的快感和愉悦,在感觉一股熟悉而微妙的热流在胯部盘旋的瞬间——

落荒而逃。

吴邪从短暂的休息中醒来后天都快亮了,解雨臣靠在窗边抽烟,手边放着是已经冷了的馄饨牛奶,脚下是满地的烟头。

“你刚才看我睡着也不叫我····嘶!你下次能不能别咬这么狠,又不是属狗的?”

吴邪边揉眼睛边爬起来,感觉自己身上的骨头跟拆卸重组了似的,一动就嘎吱嘎吱的响。看见小花后他抱怨道,谁知道一张口便感到嘴唇火急火燎的疼,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吴邪,当古潼京计划真的开始时,你会心软吗?”

而解雨臣却只是看着窗外,答非所问。

“你这突然怎么了?········我连心都没有了,当然不会心软了。”

吴邪疑惑的回答道,在没得到回应后沉默了半晌,再次开口道。

“没有心吗········”

解雨臣抽着烟,若有若无的应了一声,眼睛凝视着黎簇刚才离开的方向。

把之前的放完了,今晚可能有新的更新ʘᴗʘ,不过如果我晚上十点都没动静的话就不要等咯

【簇邪/all邪】叔叔

簇邪/all邪 


年下养成


警告:后期会有黑化/囚禁/强迫行为/血腥场景描写,ooc,慎入


Summary:吴邪一直以为自己养了只听话的狗。


前面更新请翻合集


05


吴邪这一觉就睡了三天。


黑毛蛇作为没有被官方记录在册的新品种,又在密闭环境中变异那么多年,即使解雨臣有着通天的本事,也弄不来可以解毒的血清。所幸这种毒貌似对身体无害,吴邪只是沉沉的睡着,呼吸平稳,除了颈侧的孔洞一直无法愈合外,看不出什么别的异常来。


他醒来的时候昏昏沉沉的,睁开眼睛,眼前闪过的是无数张陌生的面孔和他们所带来的记忆。即使清醒了,他也没急的起来,而是静静注视着头顶苍白的天花板,等到四肢有点力气后才胳膊使劲,把上半身从软绵绵的床上给撑了起来。


姿势的改变让趴在他胸口睡觉的黎簇脑袋无意识下滑,顺着被子起伏的弧度滑到了床边,咣当一声撞到了旁边坚硬的铁栏上,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声响。吴邪吓了一跳,怕出什么事,连忙伸手挽救那颗多灾多难的脑袋,结果小孩只是舒服的蹭了蹭他的手,砸吧砸吧了下嘴,依然睡的是无比香甜。


这睡的也太死了吧?


他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也没叫他起来,自力更生的倒了杯床头柜上放着的热水壶里的水,边整理着这几日的记忆边想事情,直到黎簇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啊····脑袋好疼···我怎么又睡着了·····咦,我怎么在这?睡之前不是····吴邪!!你终于醒了!!”


从梦中苏醒过来,黎簇这才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了脑袋的疼痛。他抽了抽鼻子,茫然的摸了摸自己头顶不小的包,顶着一头乱毛迷迷瞪瞪的念叨着什么,小脸皱成一团。


吴邪也不说话,握着纸杯看戏般的看他边说边乱转,视线到处飘,在落到他身上的时候声调骤然高了八度,充满了不可置信的狂喜。


“行了行了别那么大声,我耳朵都被吵得嗡嗡响·····我走的这段日子你过得怎么样,还好吗,有没有按时吃饭?走之前我吩咐王盟给你每隔五天送中药,他送了吗?”


吴邪颇费了点功夫,才把激动到亢奋的小孩给安抚了下来。黎簇坐在床边还不够,上身前倾趴在他怀里,头埋在他脖子里,手圈着他脖子,说什么都不肯下来。他劝不动,只能无奈的摸着对方毛茸茸的后脑勺,将那皱巴巴的领子给翻出来整好。


“我过得很好····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盟哥送的中药也都全喝了。”


黎簇吸了吸鼻子,用脸蹭了蹭他的脖子,过了好半天才闷声闷气的回答道,声音委委屈屈的,夹杂着点细微的哭腔:“只是没有你我晚上睡不着·······”


“哎你····”


吴邪失笑,想调侃他一句这么大个人了能不能别这么爱撒娇,却在黎簇抬起脸,可怜巴巴看他时一句也说不出来。


男孩在青春期,本就一天一个样,这次阔别三个月后脸上那点婴儿肥都不见了。五官清秀,气质如松,即使眉目之间还有几分青涩,也藏不住那日益增长的尖利锐气来。


可就是这么一个身处叛逆期,本就躁动不安的少年,却甘愿拔掉自己的牙齿,藏起自己的爪子,伏低做小,像是只乖顺的小绵羊般窝在他怀里撒着娇,只为得到他的一句安抚和表扬。


吴邪看着看着,那颗冷硬的心便融化成了一滩水,也不管跟人腻歪在一起有损吴小佛爷的气势,心安理得的无视对方偷偷摸摸钻进被洗搂着他的行为,直到王盟敲门打破这份平静。


他在对方进来的一瞬间收敛了脸上放松的神情,周围的气势也瞬间紧绷了起来,与之前的温暖慵懒截然不同。黎簇察觉到了不对,有些茫然的抬头望他,吴邪却只是摸了摸他的脑袋,嘴角勾起完美的弧度:


“我跟你盟哥谈半个小时就好了,去,先出去玩会,别跑远了。”


他脸上明明是再标准不过的完美微笑,眼睛里却没有丝毫笑意,冷冷淡淡,像是口深不见底的枯井。黎簇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副模样,却也知道现在不是该问的时候。所以纵然不舍,他也乖乖的点了点头,下床出去的时候,在门口碰见了许久不见的黑瞎子。


对方鼻梁上依旧架着万年不变的漆黑眼镜,穿着松垮的黑大衣,嘴里叼着不知哪里来的棒棒糖,整个人痞里痞气的没有正形,还是那么的讨人厌。


黎簇心说,一想起对方就要跟吴邪独处一室,不知道多长时间就胃里泛酸。


除去第一次见面,对方来他家的频率并不算太高,一个月顶多两三次,但每次都要呆很久才会走。卧室门是锁着的,黎簇进不去,只能搬个板凳坐守在门口,一到饭点就准时敲门说自己饿了,他们在里面停留的时间就会比想象中的快很多。


一次两次管用,多了,黑眼镜也明白是他搞鬼了。有次他不小心摔伤了膝盖,拖着血淋淋的腿回家敲门,吴邪披着浴袍就出来翻墙倒柜的找酒精时,黑眼镜笑眯眯的从房间里出来,蹲在他面前捏他的脸蛋,说你这小子年龄不大心眼倒挺多,不怕我告诉你叔叔吗。


你有本事告啊,吴邪最喜欢我了,看他会帮谁。


男人的手劲很大,他腮帮子被捏的生痛,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巴却不饶人。他张牙舞爪的给人做鬼脸,将膝盖故意摔出的伤口上的血抹在对方脸上,男人力气越大他便越得意,直到吴邪过来分开他们两,把他抱到怀里给膝盖抹药。


·····于是他们两的梁子便这样给结下来了,谁都看谁不顺眼,只是在吴邪面前还勉强着维持着和平友好的假象。


所以这次黎簇也只是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他几眼,心里默默吐槽了几句,并不打算挑起事端。结果对方反倒在擦肩而过的时候停下了脚步,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黎簇啊····”


语气微妙,声音充满了戏谑。


“干什么?”


他一瞬间竖起了浑身的刺,转过头,警惕而防备的望着眼前高大的男人。而黑瞎子却像是没看见他那显而易见的抵触似的,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便转身走了进去。


“哎你什么···!”


“碰!”


他追过去想问,门却被人毫无征兆的关了起来,差点砸扁他高挺的鼻梁。


这人神经病吗?!


他后退了两步,疑惑而愤怒的望着眼前枣红色的房门,明明清楚这可能只是对方愚弄自己的一种方式,并不具有任何意义,一股莫名的不安却像是那逐渐涨潮的湖水,在心里慢慢的蔓延开来。


从墓里带出来的黑毛蛇不多,但也足足有上百条。吴邪背着手,在整齐的玻璃容器面前来来回回的转了几圈,道:“这就是所有的黑毛蛇了?”


“啊,是的,花爷说剩下的都死在路上了,蛇毒失效,没有什么研究价值。”


王盟正专心给谁发着消息,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忙不迭地开口回答道。


“对了老板,花爷他说解家的几个老顽固不让他走,今天来不了了,让你等他明天来了再商量怎么办。”


“哦。”


吴邪凝视着一个标号为1的玻璃容器,听到这话也不过嗯了一句,点了点头,不知道是肯定王盟所说的数量还是答应小花的请求。他面前的容器里正关着一条十分有活力的黑毛蛇,身子足有女人胳膊那么粗,此刻扇翼张开,冲他十分有精神的吐信子。


他把胳膊肘撑在桌子上,凑到面前,像是某种大型猫科动物似的,认真而好奇的与它对视了好一会,开口道:“过来帮我把盖子打开,然后出去关上门。”


“老板!”


王盟急了,他不懂吴邪这昏迷三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继续被蛇咬的想法是哪里来的。但纵然百般不情愿,他也是对方的伙计,被瞪了一眼后只能委委屈屈的过去,手刚碰到玻璃盖时,后面便传来开门的响声。


黑瞎子从外面走了进来,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微笑:“我就说到哪里都找不到吴小佛爷,没想到是躲在这里玩蛇呢······蛇有这么好看?”


他口气轻松的调侃道,目光逡巡着,在落到王盟放在玻璃上的手的瞬间锋利了起来:“我以为你昏迷了这几天已经长了记性,知道不该随便碰这玩意的吗?”


“是啊是啊,老板说什么都不行,黑爷你快劝劝他。”


被迫接受眼神攻击的王盟欲哭无泪的说道,在得到对方挥手示意后如释重负,连自家老板都不敢看就跑了出去,还记得关上门。


吴邪自看见黑瞎子后就不说话了,抿着唇板着脸,背对着他研究面前的黑尾蛇,连个眼神都不愿施舍给他。


“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黎簇那小子呢?”


黑眼镜熟门熟路的走过去,伸手想搂他的肩,被不着痕迹的躲掉也不生气,摘掉落在吴邪肩头的一片落叶:“那小子粘你可粘的要紧。”


“我让他回家自己玩去了,说是一周后回家陪他到开学。”


吴邪硬邦邦的回答道,毫不客气的下着逐客令:“你今天来有事吗?没事请尽快离开,我还有正事要做。”


“你有什么正事要做?还不是用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获取里面的记忆?你知道你身体已经到极限了吗,吴邪?再这样下去不到三天,你就会成为一个只会流口水的傻子了。”


黑瞎子慢悠悠的把标号为2的玻璃容器盖子揭开,里面本安静盘旋着的蛇瞬间暴起,张嘴边想咬上面前人类的胳膊,却被两只手指轻松的捏住了七寸,只能软塌塌的缠绕在男人的手指上。


他用拇指将那细小的蛇嘴打开,露出里面闪着黑光的毒牙。吴邪在他抓起蛇的时候便回头,半是期待半是好奇的看着他的动作,正想开口把其要过来,黑瞎子却一个用力,咔吧一声,黑尾蛇的脑袋便无力的垂了下来。


“黑眼镜!你到底想干什么!”


吴邪怒了,大步走过去,扔掉他手上的蛇尸:“我三叔录那段视频的时候你明明在却不告诉我就算了,只有你会做让我能够读取费洛蒙的手术却不给我做也就算了,现在我只不过想获得里面的线索你还阻挠,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到底想干什么,你还不清楚吗?”


他没想到对方比他更愤怒。


黑眼镜几乎在他靠近的时候将他的手腕往后一背,另只手便过来掐他的脖子。他反射性的曲腿去踢,却被抢先一步按在了墙上。


脆弱的脊背被重重的撞到了僵硬的墙壁上,他猝不及防的发出一声痛呼,声音却被卡在了咽喉处缓慢收紧的手指上。男人比他高,比他壮,单凭一只手便将他牢牢的控制在了身下,吴邪却并不感到害怕。


“我连你真名都不知道,怎么知道你想干什么?”


他倔强的仰头看他,脸颊因疼痛微微泛红,眼睛却亮的惊人,在空气里熠熠发着光:“我只知道你欠张家的,便也是欠我的,你有责任帮我到底。”


“张家?哈,张家都灭了,张起灵也消失了,只不过是一个口头承诺而已,你以为我会自觉到什么份上?”


黑眼镜很是不屑的笑了一声,放在对方喉间的手指倒也没继续收紧:“我倒是不明白了啊小三爷,张起灵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蛊,让你拼死拼活的为他干了这么多年?之前那些设局也就算了,你要实施这个计划我帮你,到了现在你倒想往自己身上开刀了,真的不怕自己活不到40岁吗?那个手术做完你这辈子嗅觉都别想恢复了,对身体损伤还大,如果在承受范围内找不到第二个可以读取费洛蒙的,你连活着见他都做不到。”


“就算我不这么做,我也活不到40岁,你以为汪家和九门会放过我这颗眼中钉吗?”


男人咳嗽了一声,声音沙哑,眼睛因窒息而泛起了一层浅浅的水雾,眼皮轻轻一眨,便顺着脸颊滚滚的掉了下来。黑眼镜心头一软,无意识的放松了手上的力度,伸手想给他擦眼泪,对方却丝毫的不领情——


吴邪别过脸,再一次让他的手落了空,膝盖曲起去顶他脆弱的腹部,他下意识的松手去挡,他便趁这个时候摆脱颈部的手指,像是条活鱼似的委身逃出了禁锢,站着远远的瞪着他:“你不想帮就算了,我自己来,不用您老操心。”


说话倒是硬气,应有的气势却因沙哑的声线和通红的眼眶削弱大半,装的像只凶恶的狮子,其实本质上只是只炸了毛的猫而已,爪子看起来尖,实际没有半分威胁力。


“说的好像没有我你什么都能成功似的·····”


黑瞎子无奈地捏了捏眉心,想不通自己这么圆滑世俗,怎么就教出这么一个一身硬骨,不撞南墙不回头——不对,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徒弟来:“你三叔当时叮嘱我不让我说出去的,又不是我故意保密。再者,这么多条蛇,谁知道里面储存着多少有用的信息。做了手术后你没了嗅觉,虽说可以快速解读费洛蒙,却会感受不到极限而损耗身体,到时候没找到什么有用信息倒是变成傻子该怎么办?你之后的计划还要不要继续实施了?”


“我有股直觉,这些蛇里有我想要的东西。”


吴邪察觉出了他的软化,浑身的刺收起了一大半,犹豫了好一会才低声说道,声音柔和,完全没了刚才的强硬。


“我只是想获得更多的信息,不会干那种傻事的。做了手术后你也在,你看着我不就行了?”


“得,现在记得你师傅的好来了?你这个小没良心的。“


黑瞎子没好气的瞧了一眼仰着脸看他,明显是在示弱讨好的吴邪,使劲揉了揉那一头漆黑的乱毛:“我再最后帮你这一次啊,再有这种伤害身体的事可别找我。你不怕哑巴张,我还怕他过来找我算账呢。”


大家好,作者的强迫症犯了,实在无法容忍上次的那种格式,选择了分开成两章重新发ʘᴗʘ,所以朋友们就当周三发的不存在,重新给我留言评论小心心吧(喂!!)


我不承认上次热度那么低是因为我更的太慢了嘤嘤嘤TAT


05今天发,明天中午发06,明天晚上发07,感动老天我竟然日更三天了耶!【。】


【all邪/知乎体】男人真的能怀孕吗?

答主
知乎认证xx医院内分泌医生王小明

谢@苏万万万万邀,记得第二周来复查体内蛇毒残留物。

虽说很感激你能认可我的医术,但我是一名内分泌的医生,不是妇产科,所以无法对这个问题做科学性的解读,但是前几天发生的一件事倒与这相关,写出来跟大家分享一下。

我们内分泌科本就因各种原因人员稀少,上周一位技术过硬的梁姓医生又莫名辞职,急缺人手的情况下我只好担负起了之前护士干的工作——引导病人挂号,排队,进办公室和做基本的项目,如肠镜胃镜等等。

这件事发生在三天前的下午,一位十分年轻的男士独自一人前来,说肚子涨得十分不舒服,想做个胃镜看一下。他个子很高,身材极好,长得也不错(提前说明下本人男,不是gay,能这么形容是因为他身上有股很特殊的气质,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多看两眼)

我秉着医者的本职记录他的基本资料和症状,得知他是个摄影师,最近刚从沙漠采风回来,回来这三个月一直不太舒服,吃不下饭,头晕,肚子还莫名的越鼓越大。我抽空看了他的腹部一眼,十分的平坦,并没有他所描述的「像个水球似的越涨越大」,「能摸出呼吸脉动来」等等,便猜测是他误吃了什么不易消化的东西和心理暗示,才会使身体反应出相应的症状。

当然这些话我是不会跟患者说的,况且他在询问途中眉头一直皱的紧紧的,嘴唇惨白,神情看上去十分的困扰,倒也不像平常接触的那些意淫症晚期的病人。医者父母心,他这么难受,看得我心也为之揪了起来。所以我很快给他安排了胃镜透视,带人去了检查室。

至于过程我就不再赘述了,总之这位先生腹部的确有不小的凸起,只是人瘦衣服大,遮的看不出来了而已。他是一个安静的患者,我做的很顺利,结果却神他妈(不好意思爆了粗话),把检验单打印出来让今天值班的实习生送到检验科时,对方竟然能把上面清清楚楚写的「腹部八厘米囊肿,有生命迹象,怀疑是寄生,有待观察」看成「此人怀孕三个月,孩子已有心跳」,还弄的满科室都知道。

我得知的时候患者也从嘴碎的闲人中听见了,我赶忙过去,想解释这只是一场实习生造成的乌龙时,结果刚张嘴对方就挥了挥手,说了声我知道了,皱着眉从兜里拿出个黑色的手机来。

你知道什么?男人不可能怀孕你肚子里只是有东西寄生了而已吗?

我不知道他现在这么着急的打电话干什么,又不好意思问,只能陪着他在门口站着,看着那扇虚掩的病房门。

过了十分钟左右,一个高达190的胖子进来了,长得魁梧有力,走过来的声音地动山摇的。

「天真你肚子里是谁的种?给胖爷说,我不打死那个只爽不负责任的龟孙子。」

他声音也跟雷打似的,轰隆隆的,夹杂着磅薄的怒气。

他又胖又高,过来把男人的身影盖了个全,把我吓得还以为要发生什么医院斗殴事件,没想到对方开口竟然只说了这么一句话,满脸都是关切的神情。

哦,原来只是生气那个留种不留名的男的啊……

等等,什么种?

一时没跟上节奏的我错过了最佳解释时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胖子小心扶着面色惨白的男人坐到旁边的椅子上。他外套在刚才做检查的时候脱了,身上只留了件贴身的薄毛衣,显得他腹部那块莫名的凸起格外的明显,倒真有点怀孕三个月孕妇的样子。

他们坐下没两分钟,一个人高马大,神情慌张的年轻人走了进来,看见他的那一刻就哇的一声哭的跪在他腿边,泣涕涟涟的说老板我对不起你,我会负责的。

真是可怜,这么年轻英俊一小伙子竟然是个傻子,这年头的,谁会相信男人会怀孕啊?

男人从头到尾都紧闭着眼睛没理他,到了最后听的不耐烦了才用脚踢了踢他的肩膀,说了声那又不是你的错,赶紧给我起来。年轻人这才哭啼啼的从地上站起来,站在他身后去了。

我那时候被底下的小护士叫去分析样本了,想着现在解释也说不清,还不如等他腹部那团囊肿报告出来再说,反正也没多大的事。

结果我才出去没两分钟,回来的时候屋子里就多了两个人,一个带着黑墨镜,流里流气,一直在歪嘴微笑的高大男人,一个长得眉清目秀,跟个女孩子似的粉衬衫男人,正站在那个男人旁边激烈的争论着什么(为了方便区分,我就用黑眼镜,粉衬衫来代指两人了。)

我过去听了两句,好像是再挣这个孩子是谁的问题,粉衬衫说三个月前他们才在解家他床上搞过,一定是他的,黑眼镜反问不过一次而已为什么那么确定,粉衬衫笑着说我家有六张床。然后黑眼镜说你问问xx(患者具体名字不透露了,反正跟病例上不是一个)在沙漠里干了多少次这种事,小年轻还在旁边插嘴说那时候他也在,被男人看了一眼便不敢说话了。

两人争论的面红耳赤的,但又对关键字词隐而不说,我听了一会没听懂,但他们声音太大过于扰民,正打算过去叫人轰出去时,门又被人给撞开了。

一个长相稚嫩,估计只有17,8岁的小男孩一连串叫着患者名字扑了过来,被胖子跟母鸡护崽似的挡在了外面。我十分欣慰的想总算来了个患者的真家属,虽然长得不是很像,但是两人一起那种默契亲密劲肯定是父子没错了。

看这儿子一听老爸出事急的满头大汗的,哪里像我家那一天只知道打电动的臭小子。在我唏嘘不已的时候少年已经突破层层阻碍,结结实实的把男人给抱到了怀里。他比对方高一点,胳膊一搂刚好搂了个全,男人一动不动的让他抱着,脑袋枕在他肩膀上,看上去虚弱可怜的要紧。

我抱着病历本,对着眼前这父慈子孝的一幕露出了心酸而感动的泪水。过了一会想起病房家属不能超过两人的规定,连忙分开众人走上去,用平生最亲切的语气问那个栗色头发的英俊少年:“小朋友,这个病人是你的······”

“我是他男朋友。”

我本来说是父亲吧,话没说完就被对方给抢答了。男孩脸上红扑扑的,眼睛发着光,对我露出一个充满幸福的微笑来:“他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我:“······”

我感觉这个病房里所有人都要送精神科去看看脑子,包括我。

8月14日更新

评论区怎么都在问我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竟然还搞出什么投票····真是越来越看不懂现在的年轻人了。

男人又怎么可能怀孕啊?

9月15日更新

几天没上,怎么又多了这么多的评论····

还有人举国外男人人造子宫的例子给我说可以怀孕。

我???

先不说那个例子早就是16年的假新闻了,就算真的能怀孕,按他之前的那些搞法,孩子早就流产了行吗。行吧,我在这最后说一下结果:他肚子里是一种从未见过的黑色长蛇产下的卵,不知道怎么弄进去的消化不出来,最后开刀给取出来的。

就算是怀孕怀的也是这条蛇的种,跟那些男人是没有关系的。

大家洗洗睡吧:)

——来自一个终于明白为什么来了这么多男人的直男

大家可以在评论猜一下如果吴老板真的怀孕的话是谁的种哈哈哈哈哈(在文里已经埋下伏笔惹)
作者不是医学生,都是瞎几把乱编的,请诸位不要太较真੭ ᐕ)੭*⁾⁾

【簇邪】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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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吴邪一直以为自己养了只听话的狗。

前面更新请翻合集

04


地下室的灯好久没修了,忽明忽暗的,发出刺啦啦的电流声。


解雨臣站在灰暗的灯光下翻着手里厚厚的计划本。吴邪不信任录像,U盘等一切电子存储设备,是纯手写的,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字。有人名,数字,详细的时间表,底下还配了各种各样的沙漠地图和建筑图纸。吴邪抱着手,沉默的靠在不远处的墙壁上,手里玩弄着一个仿古的金属打火机。


咔哒,咔哒


伴随着开关闭合的清脆响声,解雨臣看完了这本以古潼京为核心的十年计划。他合上了书,闭了闭眼,努力压抑住内心因此翻起的滔天巨浪,貌似平静的问道:“你想做什么,吴邪?”


“剿灭汪家,毁掉终极,清洗老九门。”


对方的回答坚定清晰,将他心里残存的最后一点侥幸也毁灭殆尽——张起灵进了青铜门之后,吴邪就疯了。


解雨臣深深的吸了口气:“你要知道你在说什么?吴邪,这可跟当年你们大闹新月饭店完全不一样,那可是汪家,汪藏海的后代,上一代老九门都没能连根拔除的势力,你有什么信心在张家四分五裂,其他八门逐渐式微的如今去根除他们?”


“再者,这几十年来他们在九门中都安排了不少眼线,你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暴露在他们的监控之下,该怎么实施这么庞大而复杂的计划,又有谁去实施?就算我不管解家的死活过来帮你,你又该去哪里找到一个身世清白,聪明,执行力强还会在你掌控之下的棋子作为跟汪家博弈的核心呢?”


“即使这些你都可以找到·········那你如何保障你自己的安全?吴爷爷已经死了,你三叔不知所踪,整个九门只有吴家现在实力最弱,你还是众人眼里的眼中钉········我加入计划起码可以保证自己的安全,你呢?我········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解雨臣滔滔不绝了半天发现对方低着头玩打火机,压根不理会自己后火一下子就冒出来了。他气冲冲的走了过去,一把将那小玩意扔到了桌子上。


“吴邪,抬头看我!”


金属砸在实木桌子上发出沉重的声响。他声音压的极低的说道,眼睛紧紧的盯着眼前的人,看着他细不可闻的叹了口气,缓缓地把头给抬了起来。


“正因为这个计划成功的概率非常低,我才要过来找你······”


面对他咄咄逼人的注视,吴邪并没有摆出之前那副强硬的姿态反驳,而只是深深的看着他,漆黑的眸子里流露出一股少见的脆弱和无助来。


“这个世上,我能够完全信任的人,也就只有你了,小花,我只能靠你了。”


三个月的策划榨干了他身体里所有的精力。男人声音沙哑,神色疲惫,皮下是深深的阴影,唯有那双眼睛仍如过去那样,认真,温柔,执着的望着他。


他经历了太多太多,身边的气氛沧桑的宛若耆耋老者,但他的眼睛却始终像是一潭清澈的湖水,没有被染上半点浑浊。


解雨臣望着他,内心深处的一块软肉像是突然被触碰了一般,散发出浓烈而又甜美的情感。他感觉喉咙干涸,呼吸沉重,一股未知的冲动在胸膛产生,顺着喉咙源源不断的往上涌。


他不受控制的与对方对视着,宛若被磁铁深深吸引住的金属。


“···我可以,但是如果要让解家也加入进来的话,你拿什么偿还呢。”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勉强的收回神智来,沙哑的问出了口。灯泡亮的太久已然不堪重负,闪的更加频繁了起来。解雨臣就在这忽明忽灭的灯光下,看着吴邪轻轻的勾起了嘴角,倾身过来,用一种近似于缠绵的语气,贴着他的耳垂说道,


“用我·······和我的一切。”


他们两双双倒在了床上。


冬天了,地下室里没有暖气,房间里又黑又冷,落在肌肤上的温度却意外的炙热。男人热情的亲吻接连落在了赤lu的颈侧,吴邪闭着眼睛,松懈肌肉,放纵自己在欲海里沉沉浮浮,直到被高cha的浪尖给打翻了下来。


在如浪潮般层层递增的快感里,他恍惚的想起了黑瞎子,张海客,还有之前的那些人。想起来那些亲吻,厮磨,落在锁骨的啃咬和握紧他腰部的手掌。他感觉自己正在一片漆黑的海洋里缓慢的下沉,而这些人所给予的一切如同漆黑的藤蔓,缠绕着他的四肢堵住他的口鼻,将他往那未知的深渊里拽了过去。


他感觉自己窒息了,拼命的挣扎着,却怎么也摆脱不了身上缠绕的藤蔓。那些枝叶钻进他的嘴巴,爬进他的耳朵,将他的喉咙肺部都全部占据。他听不见,看不到,说不出话来,只能无法反抗的被拽进绝望的深海里,直到意识渐渐消散其中——


吴邪瞬间睁开了眼睛。


现已初春,外面阳光明媚,照的整个屋子温暖明亮,吴邪却跟从水里刚捞出来似的,一身的冷汗。他胸膛重重的起伏着,过了好一会才平静下来,正疑惑为何会做这样的梦,结果低头一看,发现昨晚睡觉时还好好在自己卧室里的黎簇现在大半个身子都压在他的身上,胳膊紧紧的抱着他的腰,头埋在锁骨里,睡的一脸香甜。


得了,罪魁祸首找到了。


就说自己为什么突然梦见那么久之前的事。


他好气又好笑地望着趴在他身上的男孩,想要起身,却半天都挣扎不出来——黎簇在这个寒假里跟个发芽的柳树似的,长得飞快,身高眼看就要撵上他了。对方身材极好,腰细腿长的,缠在他身上跟只八爪鱼似的,每次出来都要耗费不少力气。


该跟他讲讲男孩独立的问题了,都15岁了,再不一个人睡会被同学嘲笑的。


吴邪心想,废了老大的劲把自己给弄下了床,嫌自己身上粘腻腻的不舒服,便脱了睡袍,光着脚进了浴室。


热水从莲蓬头里喷了出来,淋在了他赤裸的皮肤上。吴邪仰着头,闭着眼睛,任凭热水顺着鼻梁往下滑去,落到了锁骨深深的凹陷里。


虽说那只是一个梦,但大多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不过随着前期计划的实施,这几个月太忙,倒是把这些事都给忘到脑后了。


他从浴室出来,也懒得擦,湿淋淋的披了件浴袍,便往客厅走去。他的烟瘾犯了,弯腰把烟从客厅抽屉里拿出来,又顾忌到卧室里睡着的黎簇,便蹑手蹑脚的打开了阳台的门。


初春的空气还略微有些寒冷,他把胸前的领子裹紧了点,坐在门槛上开始抽烟。


今天的北京是少有的蓝天,一碧如洗的天空上漂浮着几朵白云,有几只调皮的雀鸟相互追逐着,叽叽喳喳的响声传了过来。吴邪嘴里含着烟,望着无边无际的远方出神,听着后面传来门打开的声响,少年轻快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你怎么醒了,不多睡会?”


他坐着没有动,感觉黎簇在身边坐下,熟门熟路的将脑袋塞到他怀里才开口道,打算把吸了一半的烟给按灭在地上。


“没事你抽吧,我喜欢·······不觉得这个难闻。”


正嗅着开心的黎簇连忙阻止了他的动作,仓促之间差点说漏了嘴,连忙把脸埋在对方软乎乎的腹部,蹭了蹭那柔软的布料:“醒来的时候发现你不见了。”


他像只小狼崽给母狼撒娇似的说:“没你我睡不着。”


“小孩瞎说什么呢,知不知道二手烟对你身体影响有多大么?也不怕自己长不高。”


吴邪没听他的,正伸手想把烟头给灭了,一听这话乐了,用力拍了拍怀里圆滚滚的脑袋:“喂黎簇同学,你已经十五岁了,出去说这话不怕被同学笑掉大牙吗?”


“他们又不知道!再说我今年都涨了8cm了,跟你也只差5cm,怎么可能长不高啊?”


黎簇不满的嘟囔道,转头躲开对方作恶的手掌。吴邪笑了笑,亲昵的搔了搔对方耳朵背后的那块皮肉,见对方舒服的眯起了眼睛后,又把烟头插进了嘴里。


他知道黎簇喜欢烟味这个怪癖,但并不打算培养这个爱好。不过今天的这个梦实在让他心情半天平复不下去,抽烟起码能勉强安抚一下。


男人今天不太对劲,黎簇知道,所以看他不说话后也没擅自开口,静静地陪着对方抽烟。


微风吹过,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初升的太阳越过楼房,将阳光撒在了广袤无垠的大地上。他本就没睡够,今早是感觉怀里少了东西才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现在被这微风一吹阳光一晒,困意上头,枕着对方膝盖就要睡过去,却被手机骤然响起的铃声给惊醒了过来。


“是谁?”


吴邪每个月有固定的两天会在家里休息陪他,不会处理任何一桩道上的生意。现在才第一天,大清早的,谁这么突然的打电话?


他爬了起来,顶着头乱七八糟的杂毛望着对方。男人把手指抵在唇间,给他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后接通电话,放在了耳朵边上:“你好,我是吴邪······哦小花啊,王盟这几天在你那里干的怎么样?·····什么,发现了?好,我现在就去你那里一趟,老地方见。“


解雨臣和他的交谈夹杂了大量的生意专用词汇和黑话,黎簇听不懂,只能懵懵懂懂的坐在旁边,在吴邪挂断电话起身的时候,抓住了对方睡袍的衣角。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吴邪低头,发现男孩正仰着一张小脸,委屈巴巴地看着他,便笑了笑,大力揉了揉对方一头柔软的头毛。


“我去解雨臣叔叔家一趟,谈生意,晚上就回来了。”


他轻描淡写的说道,把手里烧尽的烟头按在了阳台的石壁上。


“你乖乖的等我回家就好。”






黎簇不喜欢解雨臣。


不仅是因为对方每次都会在休息日的时候找吴邪谈生意上的事,每次谈都要老半天占据时间;也不是因为每次谈完回来的时候男人都会显得很累,跟他说不了几句话就回房间睡了,还不让他爬自己的床。


更多的是因为···他的眼神。


嗯,眼神。


黎簇生长在一个不幸福的家庭里,父母每天都在争吵,以最丑恶的嘴脸面对着最亲近的家人。他在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了察言观色,在适合的时候说什么话从而不会挨打,也能让自己的日子好过一点。虽说现在已经不用过的那么谨小慎微,但他因为某种原因,依然会留意吴邪身边的人,并且试图通过他们的举动,表情,来猜测出他们来此的目的和心里所想。


当然这点稚嫩的手段是没什么用的——吴老板身边个个都是人精,先不说永远带着墨镜的黑眼镜,光是跟了十来年的王盟,都够黎簇好好揣摩好几年了。


但就算再生涩再稚嫩也架不住他的专注认真,时间一长,还真让他瞧出些蛛丝马迹来。


比如解雨臣。


他其实没见过这位声称是吴邪发小的男人几面,对方好像对他不太感兴趣,一年多了也只跟吴邪一块出现过几次,单独来家的机会少的可怜。但每次他们在一起时,黎簇都会发现对方的眼神永远在吴邪,他的叔叔身上,时时刻刻都未曾离开。


你可能说两人一起工作视线交汇是常事,毕竟懂点礼貌的人都知道交谈时要正对对方的眼睛。但是解雨臣的眼神却跟常人的不同,更专注,更认真,也更加具有·······侵略性,还有那浓厚的占有欲。


像是野狼在注视着自己的猎物。


黎簇还小,经历不多,也不明白这种眼神到底代表着什么。他只是为那明晃晃的占有欲而本能的不舒服,每次看他们两一起说说笑笑就会忍不住的过去,打断两人谈话,明目张胆的爬到男人怀里搂着他的脖子,挑衅似的注视着这个长得雌雄莫辨的男人。


每次他这么干的时候,吴邪都不会说他什么——对方实在太宠他了,宠的他可以肆无忌惮的干任何事。而解雨臣神情都会变得微妙起来,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望着他,眼睛里闪烁着隐隐的火光。


要是普通的小孩估计早就被这股气势吓哭了,但是黎簇是谁,他从小到大还没怕过任何人。所以他只是更加搂紧吴邪的脖子,瞪大眼睛,气势汹汹的瞪了回去,在空气里无声的交战。


····当然到了最后,解雨臣都会把男人给叫出去,当着他的面关上门,好一会才回来。而他也只能乖乖的在屋内等,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生闷气。


所以综上所述,黎簇很不喜欢解雨臣。


有个他忘了名字的作家说过,人的痛苦,大多来源于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愤怒。所以为了不痛苦,他很快就决定要去了解他们所说的生意到底是做什么,不让解雨臣再用这种名义堂而皇之的将人拉走。


为此他打滚撒娇,用各种方式缠的吴邪松了口,在初三开学的一个星期天下午,把他带进了北京所开的古董铺子里。


古色古香的建筑,纵横交错的走廊,精致的古董,穿着统一制服,来来回回走动的年轻男人。这一切对于他来说都是陌生而新鲜的。他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好奇的左看右看,几次都差点跑丢进了别的地方,被吴邪拽着胳膊给拉了回来。


“那是我的办公室,你在里面乖乖等我,不要乱碰,等会我就回来。”


走到一半,那个叫坎肩的青年拿着一封信走过来说有要事商量,吴邪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虚掩着的办公室,转头吩咐左右张望着的黎簇,看他点头后才放心了去了别处。


吴邪的办公室也是仿古修建,门口垂着个布制的帘子。他掀开布帘走了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深黑色的长方形办公桌,旁边放着几盆生机勃勃的绿箩,墙角的木凳上是个自动加热的水壶。


而在那办公桌后面的办公椅上,正坐着一个人。


黎簇愣了愣。


那个人背对着他坐着,看不见脸,身上穿开口敞肩的黑大衣,里面是一件圆领的横纹毛衣——他记这么清楚是因为吴邪今天也穿的是这套,他很喜欢那件大衣,因为可以将对方的脖子衬的尤为修长。


但这不是吴邪的办公室吗,为什么有人会坐在他的位置上?


黎簇想,还穿的这么相似的衣服,难不成吴家的人都爱玩cosplay?他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正想再仔细观察观察,对方却毫无征兆的转了个身,刚好正对着他。


这个人长着一张跟吴邪一模一样的脸。


黎簇脑子瞬间一片空白。他盯着那和男人一模一样的眉眼,下意识的后退,退到门槛上差点摔出去时,被人从后面稳稳的托了一把。


“小心,站稳了。”


熟悉而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伴随着淡淡的烟草味。他的心瞬间就平静了下来,拉着对方的袖子站稳,隔了好几秒,才想起来刚才发生的事:“吴邪,这有个长得跟你一模一样的人·····”


“哟,这是哪里来的小男孩,啧啧啧这么可爱,快让哥哥瞧瞧。”


“你也不看你多大了还装嫩,这是我家的,不许吓唬他。”


他话还没说完,这个顶着吴邪脸的人就起身走了过来,流里流气的冲他笑,还伸手想去摸他的脸。黎簇吓了一跳,反射性往男人身后缩,吴邪安抚的摸了摸他的脑袋,转过来时脸上已经挂上了一副严厉的表情:“张海客快把你面具给我摘了,我不提前打电话说今天我要来了吗?被人看到可怎么解释?”


“你可真没情调,我还不是怕你有什么要紧事,特地过来替你撑场面的吗。”


带着面具的男人,不,张海客委屈的撇了撇嘴,把脸上的人皮面具给撕了下来,露出一副虽与吴邪不同,倒也显得英俊潇洒的面孔出来:“你这么久都没联系我,我怕你给忘了呗。”


“你胡说什么····”


吴邪不耐烦的回道,说到一半想起来自己最近专注在小花那边的生意里,的确有几个月没联系张家这边了。他抿了抿唇,把剩下的话给咽回了肚子里,想了想自己最近的时间表,道:“解家最近发现了汪家购买日用品的一条支线,如果顺利的话应该能挖出不少料来。这几天我比较忙,等下周会打电话联系张海杏的。”


“我一个大活人在这里你不用,非得绕过我联系我妹,用完就扔你也太无情了点·····好了好了我不说了,我先回去了,记得给我打电话啊。”


张海客眯起眼睛,半真半假的抱怨了几句,在得到对方的眼神攻击后挥了挥手,表示自己没有恶意。他把面具塞进怀里,从正门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路过被吴邪护在身后的黎簇时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戏谑的笑意来:


“嘿,小子,别这么警惕地看我,我可是个好人,你家吴老板才是朵招人的食人花,可别被那漂亮的表象给蒙蔽咯。”


“张海客!”


他说这句话时嘴角扬着笑,眼睛里却无丝毫笑意,尽是些晦涩难懂的东西。黎簇往后缩了缩,还不知该如何理解这些话,对方便在吴邪严厉的逐客令下耸了耸肩膀,抬脚走了出去。


他望着男人的背影,一股莫名的惶恐与不安涌上心头,让他更加患得患失起来,心脏在胸膛里不安的跳个不停。


“怎么了?”


吴邪察觉到了他的情绪,低头温柔的问道——男孩已经长到他肩膀的位置了,不用再像以前半蹲下才能平视。


“你有这么多朋友,属下,以后会不会不要我?”


黎簇想问,但他知道现在不是什么开口的时机,况且对方只承诺养他到18岁,之后并没有什么义务陪伴他。所以他只是吸了吸鼻子,摇了摇脑袋,默默忍耐着发自心底的强烈不安,更加用力的抓紧对方的手掌。


吴邪怕耽误他学习,带他在铺子里逛了逛便赶他回家了。黎簇好不容易接触到他的另一面,自然不愿意走,最后还是因为一句“你中考考不好我就不喜欢你了。”败下阵来,垂头丧气的往回走。


……没办法,黎簇是聪明,但再聪明的人不学习,也考不上什么好高中。


为了继续去铺子学习生意,黎簇下半学期那叫一个勤奋好学专心致志,每天把自己埋在卷子里叫都叫不出来,在中考的时候考了全省前100,正大光明的进了吴邪的铺子,跟着坎肩学习部分生意。


干这行的大多都是小学没毕业的粗人,就算吴邪是个浙大建筑系毕业的高中生,手下也没几个算数精准的。黎簇虽说只是个初中毕业,但名次也在那里放着,经常被王盟拉去算进货的账本,一来二去倒也成了抢手人物,经常窝在铺子里几天都不回家。


要是吴邪知道王盟让自家小崽子当苦力,指不定要气成什么样呢。只可惜他跟解雨臣找到那条汪家人的支线后便一同出了国,去了东南亚那边,整整三个月连个电话都没打回来,黎簇也就乐的无人管束,在吴家铺子里混的风生水起。


等到黎簇高一快开学的时候,他们回来了。灰头土脸,浑身都是伤,疲惫的要命。吴邪进铺子他自己的休息室时(现在是黎簇的窝了),黎簇正靠在沙发上打游戏,见人踉踉跄跄的进来吓了一跳,连忙出手去接,谁知对方话都没说一句,便重重的倒在了他的怀里。


他这半年长高了,跟坎肩跑进跑出也壮了不少,此刻被这么一砸也就是晃了晃,艰难地把人拖到了床上。他给人脱了衣服,鞋子,又弄了块温热的湿毛巾给人擦脸和颈部的灰尘。吴邪的脸渐渐的显露出来,眉头皱的紧紧的,眼睛闭着,高挺的鼻尖下是缺水到龟裂的嘴唇,看起来颇为可怜。


要是以前,他肯定去接杯水给人润润嘴唇,或者用湿润的棉签擦擦。但是这次大概是分别太久了,他非但没去拿杯子,而是坐在床边,低头嗅了嗅对方身上充满风沙的燥热气息后,鬼使神差的把脸凑了过去。


他像是只辨别自己母亲气味的小动物似的,沿着对方的额头从上往下,将五官都用鼻尖轻轻描摹了一遍。走到嘴唇的时候他顿了顿,试着用脸颊蹭了蹭那干燥的嘴唇表面。上面支棱出来的凸皮刺的他颊边生疼,他皱了皱鼻子,心想还是去接杯水比较好时,虚掩的房门便被人给推开了。


他吓了一跳,反射性的直起身来,与半年未见的解雨臣对视时有点莫名的心虚——他也不知道自己心虚什么。分为两路逃回来,也是风尘仆仆的男人瞧见黎簇一愣,再望向睡的人事不知的吴邪眼神便复杂了许多。


“快出去叫人进来,把吴邪抬到医生那里去。”


“他怎么了?”


不过现在事情紧急,也容不到他深想。解雨臣大步走了过去,拨开男人脖子旁留长的头发一看,对着那深黑色的两个孔洞皱起了眉。


“吴邪被蛇咬了,而这种毒好像并没有血清。”


小花看见吴邪的眼神大概就下面这个动图_(:з)∠)_

当然更软更甜一点



论谁会拒绝这样的吴邪呢